2026年2月28日 星期六

[大哭] 雙囍 - DOUBLE HAPPINESS

睽違五年,承傑的最新力作。

不敢說等了五年,只是當初忘了是在IG還是哪看到前導預告,當下直接一個念頭:「中!」


這說到心底其實一直默默幻想,哪天國片能出現實力派演員大會串(and sorry,絕對必須有相當比例的老台語演員擔綱主役,淑芳阿姨萬不可缺)的特務題材這種作品,快節奏,認真幽默,闔家等級血腥暴力(?

故事的話,比如有兩個成員內含頂級特務跟退役特戰隊員的地下組織,以盜取藏在故宮寶庫中,鮮有人知的某個珍寶為主軸,由此勾起一連串涉及歷史機密、玄幻傳說等方(好了腦洞暫停

咱家是孤陋寡聞,現在應該還沒有這種片吧?應該...還沒有嗎(゚∀゜)?

當然雙囍本身不是特務片,只是一日雙婚禮的任務設定已十分到位,預告呈現出來的氛圍踏踏實實地在往咱家的好球帶狂塞火球,那還能不拉弓嗎。

所以跟孤味不同,看完預告直接興沖沖地貼連結給娘親,然後直言「這部,要看,上戲院」。


開聊雙囍之前...是否該先為不漏閣荒廢了這些時候來個土下座道歉_(´ཀ`」 ∠)_

觀影感觸頗多,卻是愁緒最上心頭,或許就從...全劇私以為最震撼人心的〈玫瑰人生〉這首歌入題吧。

到庭生二進媽媽廳接過麥,紅著眼眶隨雁心唱出歌,把積蓄了一整天,或者說二十幾年的複雜情感全部爆發出來那刻,很難具言坐在投影幕前,腦中那股星爆感究竟有多強。我只記得某個念頭是「高庭生演技也太無懈可擊」,根本完全忘了他是冠廷這樣。

一首歌唱得毫無技巧,全是感情,卻最能深刻直擊人心的委屈。

整場戲前後,小庭生穿梭在飛機上、在舊家裡外、在圓山飯店中的身影不斷出現,在在刻劃出一個受了傷的靈魂,如何背著這道傷痕「長大」成人。頭先準備一進爸爸廳時,有些失智的阿嬤挽著大庭生,告訴他:「等你大漢你就會了解矣。」大庭生默了片刻,只能淡淡地回以:「但是阿嬤,我已經大漢矣。」

長大了...是啊,然後就能明白嗎?

孤身偷找到雁心所在之處,得到能跟她同住一晚的承諾,卻被盛宏強曳住要離開圓山飯店的小庭生,忍不住聲淚俱下地悲喊:「為什麼你們要這樣...!」

這個問題貫徹他的成長歲月,也從戲裡喊到戲外的眾多人生。彷彿是承傑在訪談中提及,其實盛宏跟雁心早已在當年小庭生睡著時達成和解,被困住的只有小庭生一個人;那麼,可曾有人幫助他治癒這道傷痕呢?有誰來幫助他,從被認為會自己冒出答案的難題中找到原諒的光嗎?

顯然沒有,於是才有了這兩場婚禮,這群為了應付盛宏和雁心而團團轉的一群人。

要我說,白雁心你不想放心思在家庭也不算什麼,那你當初就不要生啊(華妃式白眼.jpg

這個念頭在盛宏發現庭生背著自己搞了什麼事,遂親自殺到十二樓,跟他大坦白當初自己如何挽求雁心不要離開,卻還是無能為力之後爆噴到最高點;跟著在雁心甩開庭生要拉她去十樓的手那個摩門特,迅速具現為冷笑凝結在咱家臉上。

女人追求自我理想絕對不是壞事,不要犧牲自己賣給家庭更是理想、是最高原則,但這不表示為此颯爽背棄曾經的誓言、把婚姻視作自己的絆腳石,就可以被笑著接受與祝福呢...

至少我做不到。

當然此語不是要把盛宏跟雁心分開的責任全部壓在雁心身上,從劇中呈現來看,雁心當初可以接受盛宏這種人根本過分聖母(?


所以為什麼會說黛玲理想到讓人想哭,在這麼艱難的時刻還可以不斷靜下來提醒庭生,咱要「live in the moment」,要一起面對所有艱難,摩格調戲熹貴妃的台詞聲音都要冒出來了是否(等等

香凝的外型與氣質何其亮眼,舉手投足尤其細膩自然,恰如其分地演繹出一個交融了新舊時代觀念、不落凡俗「女性自主」意義的成熟女性形象。

而到二進爸爸廳後終於也忍不住對庭生發脾氣,使其不會是單調的白月光,成為同樣在為了幸福努力,但終究有極限的血肉人物。怎麼說呢...這段夫妻倆小吵架的戲算可以理解(畢竟趕場又不能出錯的壓力實在太大),也有其必要性(除了外部衝突,內部衝突亦不可缺);但那個導火線之一「你剛剛進場都沒有看我」,第一眼看到是覺得微妙了一點...

比如說,若把忍受不了庭生無語生悶氣這點轉化,聚焦在黛玲身體不適,加以為自己疏忽了快剪快播而自責,因此情緒崩潰這件事上即可,彷彿比較不會跟她早早與庭生信心喊話那個充分的心理建設相衝,這種感覺。

雖然人失控後確實是會變成脫韁野馬啦,我懂(´_ゝ`)


然後應該不是第一次在店裡邊講,嫁女兒的橋段就咱家死穴

開頭文定拜別父親的戲,那顆鏡頭剛出來,且不說當下到底要怎麼讓自己鎮靜噴淚而不動聲色,我還想著「嗯這樣哭若被偷拍到應該算好看吧」(內心戲超滿.gif

觀影完的觀眾提問時間,有人提到老吳在這兩場婚禮之中的奔波勞累,完全不亞於二位小新人。他要跟自己的寶貝女兒告別,要跟著他們東奔西跑,爸媽兩廳兩進都要在場,還要吃兩次餐致兩次詞,甚至要為了cover他們轉場出面擋酒。

黛玲回頭不捨地看父親跟大伯對杯,我只覺得自己被承傑霸道地按在地上用力摩擦淚腺...

父母之愛子,必為之計深遠——這無疑是個非常強烈的對比,比之強硬堅持菜色跟要求庭生自己去拿酒的盛宏,或者到底是辦婚宴還是辦新書發表會讓人白眼翻不停的雁心,老吳是庭生黛玲的共犯(Partner),更是盡全力成全他倆幸福的那雙手;那怕是他在乎到可以急call師父求救的命理學,究其根本還是希望那不會成為破壞女兒女婿未來幸福的燃點。

看著老吳,所以黛玲才會是黛玲吧,我想。


只是那坨複雜到堪比物理學唱咒的婚禮儀式,我自承我跟不上,到最後完全在看這些老戲骨怎麼玩弄冠廷ww

奉茶準備吉祥話那整趴的幽默感,洗鍊的鏡頭語言搭配節奏安排,讓觀眾能在順暢的呼吸間自然笑出來,私以為鋪排得很棒。同樣洗鍊的還有一進媽媽廳時,謝董事長「慢慢來」的致詞橋段,我說陳以文到底怎麼可以有如廝魔性(讚譽意味),除了他,再沒有任何人更能讓這段致詞的醍醐味溢出螢光幕了,算是演員能量遠遠凌駕於橋段設計,讓後者更顯效果的代表。

在這快節奏的時代裡,這段致詞特別有風味。你各位啊,「慢慢來」聽到了沒有啊(亂指

類似這樣將詼諧的橋段穿插在緊湊的趕場、內心掙扎中,使整場電影出現笑聲的頻率相當高,跟孤味時期相比,在鋪展劇情的手法層面可見又更加精進許多。

另一點可惜的是受限於篇幅,當然也可見劇情比重的考量,這群老戲骨在飯桌上的畫面幾乎沒有,要能看他們一邊喇低賽一邊繼續跟二位小新人互動,那畫面想想就興奮(´◓q◔`)


至於整場...嗯,整二場婚禮的幕後推手,由小芮領軍的婚顧團隊,我最印象深刻的都在電話沒接這件事上,過分迫真啊啊啊。

像這種混亂場面最容易有的突發狀況絕不是突發狀況本身,而是狀況發生後完全聯絡不到其他人幫忙解決狀況這一條,那個焦慮跟阿雜感有夠噁心,比如大蔡聯絡不上小芮(我手機通知就沒響啊)、小芮聯絡不上大蔡(你們要去看房倒是先跟我說啊

回頭來看,大部分遭遇戰都不算靠婚顧團隊急中生智來化解,多還是靠二位小新人或其他幫手來處理,我覺著是稍微可惜的地方。當然換個角度,因此而加深庭生黛玲的胃痛感,也讓快剪快播的包變得合理些(?),於情於理倒滿有說服力的。

不過再說到這個快剪快播...螢幕上跳出去事務所登記的畫面,立刻意識到這裡要出狀況的me


說確認當然是要確認,但你們對什麼該剪什麼可以放完全沒有敏銳度,好歹小芮第一時間都知道兩個家庭這段對話要卡掉,剪接居然完全沒意識到白雁心的名字不可以出現,實在是很值得關起門來大噴一頓這樣...

真要算功績,想來只有大蔡一句無心之語讓庭生想到墨魚換太子,成功染黑爸爸場賓客的嘴臉(?),卻也是居功厥偉了。


讓我們謝謝墨魚女神里帆那絕妙的一手。・゚・(つд`゚)・゚・

你們一個講日文一個講中文,對話卻還能成立,是為了證明墨魚之力無國界嗎www

認真說,很建議還沒看過承傑談這段過往的郎客,去搜搜訪談了解下當年的真實情況,整個事件分外感人。若是我收到那樣的餐盒,應該會直接站在海關哭成章魚吧...

人世間的溫情往往起於非常不盛大的事件,就像銘刻在人心上那難以癒合的傷痕,很多時候,能留給人一輩子無法忘卻的暖意。

比如當年,遙記得國小不曉得幾年級,應該不會比小庭生大到哪的年紀,家母為了家兄的便當而遲未來接我回家,我坐在小學後門的活動中心階梯上,看著其他人一直離去,整個空間幾乎要只剩自己還在,內心那股巨大的孤獨感籠罩到終於忍不住開始抽抽噎噎。

而就在這個摩門特,二位從後門出來的高年級姊姊看我坐在那,於是上前來出聲關心,我其實不太記得他們跟我說了什麼,只記得他們有鼓勵我打電話回家,還怕我沒錢可以打電話想給我零錢(那是沒有手機,還隨處可見投幣式電話的年代)。後來電話有沒有人接我也沒印象了,只記得最後一邊哭,一邊跟她們揮手說再見,那種感動至今依然清晰可辨。

於今我沒有承傑這樣的成就,大約也沒什麼機會能遇到那二位姊姊,否則真是很想當面再次對那二位姊姊表達,當年多謝你們的舉手之善。

但願咱的人生路上,這樣的暖意能常伴左右。若時機有到,也盼著人人都能成為給予他人暖意的那抹微笑。


總的來說,雙囍完全沒有辜負咱家當初的期待,於其上又綻放出遠超咱家期待的火花,是場...嗯不,兩場令人非常滿足的喜宴。

劇情調性的緣故,整部片的情感能量比之孤味更強,作為賀歲片之外,不管情人節、母親節、父親節,甚至重陽節(等等),感覺拿來當檔期都未為不可。

一連串國片之後,接下來就是三月的重頭戲,遠在東京巨蛋展開的四場大戰。

看了這幾場熱身賽下來的中華隊,嗯,著實也沒什麼好說這樣(´_ゝ`)

或者說,畢竟已經拿到過一次世界一了...對經典賽的戰果如何,咱家倒是平常心到,就像看著小魚逆流而上的先公蔣氏般呢(什麼比喻

次回もお楽しみに!



阿格 平方(^-^)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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